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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昔如昨風飄至

幼時,年約七歲,因家境貧寒,常與姐姐前往距離房舍北約百米的果園拾取樹的落葉,以便生火煮食、取暖。

如今回憶起當年的良時美景,仍覺心神怡然,然而昔時的我們無暇顧及,唯一欣慰的是記憶猶存,恍如昨日再現。

果園方圓幾裏,樹種甚多,每逢花開時節,馨香撲鼻,色澤養眼,故常與玩伴戲耍遊玩其間,擇果食之。

當春風吹遍山野時,舉目觀望滿樹勝景,甚喜。瞧,粉粉白白的杏花,宛如嬌羞少女撩紗輕舞;稍著綠意的梨花,清淡幽香,令人不覺閉目吸之,細品其清香潤心;還有那些弱小雅潔的白色山楂花、李子花……

就這樣,時光轉瞬,花開時節已過,秋熟已至,滿樹的豐實,令人垂涎欲滴,食之品之,酸甜流於唇間入心。

尤為記得清晰的一種果子,當時人稱之為“山丁子”,至今我亦不知其確切名何?只記得此果成串結之,每一串約有四五顆果子,待熟透時,果子如顆顆珍珠般紅豔欲滴,遂與玩伴爭先摘食,急急的放入口中,閉上眼睛細細的品著——酸中藏著更多的甜,沁心潤神。

還有那滿樹的山楂,熟透了,臉紅了,墜彎其腰身,望著摘食它的人兒,笑了,它滿足於它的豐碩與成功,更欣慰的是能用自身的精華潤養著愛它的人;瞧那黃橙橙的梨果,嬌嫩醉人,食之,甜甜的汁液流於唇邊,忙吸之,唯恐流失;還有那邊……

站在園中,望著園裏各種熟透的果子,心--醉了。

就這樣看著花開花落,品嘗果香甘醇,伴著醉人的景色走入深秋時節,滿樹的豐果已然倖存無幾,唯一豐厚的是落葉鋪地如毯,行走其間鬆軟纏綿,我與姐在其間拾落葉時,雙目禁不住望向樹間,意欲探尋有無果子可食,果不負心,瞧那幾顆梨果,熟得泛黃,甚是饞人,於是告知姐上樹摘之,雖然樹很高,但姐卻靈巧攀援而上,待摘到後,姐小心的用衣服兜著梨果下來,雙足著地後將梨果遞與我,我拿著幾顆梨果,放於衣兜,姐惑然,我卻淺笑不語。

落葉拾畢,返家,疾步入房,見於父母。

記得那時母親身體常年欠佳,又因生活窘困,無佳果養身,甚是憐惜心疼。我看著母親,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,忙將梨果洗淨,與姐一起送至父母近前,父親拿起其中一大些的梨果遞給母親,母親接過梨果,甚慰,面露悅顏,望著身邊的孩兒,將梨果放於小我兩歲的弟弟的小手裏,弟用機靈調皮的眼睛看著,我坐在母親近旁,看著母親疼愛兒女的慈顏,心裏有一種液體湧動著,我另外拿起一梨果給母親,而後輕偎母親臂彎之內,母親亦愛憐的撫摸我的頭,幸福油然而生……

如今憶起當年之事,雖已時隔幾十載,回想起來,仍不覺淚潸然而下,父母食梨果的情景忽又現於眼前,然而幸福的偎依已是夢境奢求,與父母永別已三載有餘,相聚僅存於夢境,唯有虔誠祈望父母之靈能慰藉兒女心,肯願能與兒女再續親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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